注    册
密 码 忘记密码
保存密码         取消

日历

我的音频

上一首播放暂停下一首停止减小音量静音增大音量

    最新评论

    公告

    你在吗 我在
    你在吗 我还在
    你在吗 我一直在
    你不在吗 我在
    你不在吗 我仍在
    你不在吗 我一直都在

    日志

    NOTICE(置顶日志)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也许荒诞,也许谬误;

    也许光怪陆离,也许超乎其想;

    然佛曰,一粒沙中有三千大千世界,

    千日千月为一小千世界,

    一小千世界为一中千世界,

    一中千世界为三千大千世界。

    况不以疆域为广,

    不以沧海为淼,

    不以日月亘古,

    何以叹,世界之奇!

    颠倒的城堡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——颠倒的城堡

    雾,到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雾。置身于一片雾海之中,我像只迷途的羔羊,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
    我从哪里来?我要到哪里去?无数的问号冲击着我的脑袋。

    PraktinaPraktina。”

    是谁在叫我。

    PraktinaPraktina,你在哪儿?”声音仿佛变得更近了。

    是他,是他来找我了。

    “路西奥,我在这里。”我大声地呼叫着他的名字,回应着他。

    PraktinaPraktina。”声音显得愈发的急促。

    “路西奥,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……。”我不停地重复着。

    PraktinaPraktina……”他也一遍遍重复地叫着我的名字,一声高过一声。

    好象是从左边,又好象是从右边,好象是从前面,不,又好象是从身后,一次次飘来他的声音。我开始变得手忙脚乱,手无足措,一会向这边,一会向那边奔跑着,一次次带着希望拨开层层雾帐,一次次只看见失望。

    就像两个捉迷藏的孩子,穿行在迷雾中,寻找着彼此的身影,却一次次檫肩而过。

    突然,我停下了脚步,抬起了头,站在世界的中心呼喊:“路~西~奥~~”

     

    大汗淋漓地惊起,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,我依然睡在柔软的床上,枕边依偎着熟睡的小狐,满脸幸福的表情。

    小狐,你是否在梦中见到了你的小王子呢。

   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走到凉台,想让料峭的夜风清醒混沌的头脑,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。

    紫堇墨般纯粹的黑夜,镶嵌着无数闪闪的星辰,一望无际的麦田,在沉静的暮色下,泛着徐徐灿灿的光。一阵夜风吹过,沉甸甸的麦穗高低起伏的荡漾着,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,一波又一波的麦浪,无声的翻滚着。一切如同我初入伤界时的景色,丝毫未变。

    可是,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    颠倒的,天啦,一切都是颠倒的。曾经仰望的星空,如今却匍匐在脚下;曾经踏足的麦地,如金色的天空般笼罩。顷刻之间,一种失重的感觉袭来,所有的血液都涌向脑门,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坠。

    突然,有什么勾住了我的衣领,我倒立在凉台上,却重见了星空为天,麦田为地的真实。

    是小狐,救了我。

      

    次日早上。

    “青莲姐,为什么城堡是颠倒的?”

    “你觉得呢?”她反问到。

    我想了一下,说道:“颠倒的看世界,看世界别样的风景。”

    她轻轻哼吟着:“黑夜中降下古老的城堡,

    天为地,地为天,世界开始颠倒,

    倾盆的雨水喷薄而上,天上开出朵朵晶莹的水莲花,

    舒卷的云化为流动的海,地上翻腾起朵朵飘逸的浪儿花,

    信步闲庭,倚栏悠望,看山,看水,看季节里颠倒的真实。”

    “颠倒的真实。”我重复着,仿佛若有所思:“可是,如果不是城堡在颠倒,而是世界在颠倒呢?”

    不是颠倒的城堡,不是颠倒的世界,而是世界的颠倒。

    她笑而不语,纤细的手指轻轻玩弄着眼前的沙漏。

    精致的沙漏,细细的瓶颈里落下原色的沙砾,如时间流淌,流走无数记忆的瞬间,好似过去和现在的纠缠,百感纷扰的纠集,都在指间的不经意流逝。到了最后一粒沙落下的时候,只需轻轻地颠倒,时间的沙砾依然流淌。

    “也许人间是天堂,伤界是地狱,你从高处堕落深渊,从天堂坠入地狱,可如果将空间的沙漏颠倒,伤界也会成为天堂,人间也会成为地狱,你从低洼飞入云端,从地狱升入天堂,一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旋转。”

    她话锋一转,漫不经心地问:“对了,你昨天睡得好吗?”

    “我……”我有点犹豫,不知该不该讲起昨晚的梦。

     望着我纠结的表情,她笑了:“看来,你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
     我如坠云雾:“离开这里,离开这里到哪里去?”

     她解释道:“还记得我说过,每一个来到伤界的人都要镜悟,找出活在伤界的理由吗?”

    “恩,可我不是没有镜悟吗?”

    “但是,你敢说你不知道自己心底最深的苦,最伤的痛,最需要愈合的伤口吗?”

    我愣了一下,思念还在犁出一条条伤痛的沟壑,撕裂的心还在流淌着腥红的血,我怎能不知道自己的痛呢?

    “你虽然没有镜悟,却让我的过去显现,也许你拥有某种让人忘却伤痛的能力,就像Orphrus的圣音,可以救赎沦陷痛苦深渊的人们。”

    “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?”

    她耸了耸肩,无奈地说:“我的职责只是让人们知道自己的伤,至于其它就爱莫能助。”

    然后,小狐窜了出来,一步跳到了她的腿上,用粉嫩的舌头轻舔着她的手,撒着娇。她的脸上闪现了狡黠的笑容: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你可以上路了,可以开始漫漫的伤界旅程,和小狐一起。”

     

    思念是有重量的,可是思念的方向却往往朝上。让人觉得最沉的思念,总是在心里百转千回,最后只能朝上。就像通往山上的阶梯一样,虽然弯来弯去,但始终是朝上。希望的方向也是向上的,但希望却没有重量。让人觉得最远的希望,总是高高在上,飘忽得难以企及,就像两颗比邻的星星,看似近在咫尺,却相隔着几光年的距离。也许希望可以替代思念的方向,却无法替代思念的重量。

    伤界的道路,你将如何坎坷?你将如何曲折?你将如何艰险?

    无论如何,明天,我将背负思念的重量,向着希望的方向前行。

     

    ——转自幾米的《颠倒世界》:

     

    快乐地歌唱,世界跟着手舞足蹈。
    伤心地哭泣,世界跟着沉默忧郁。
    他有他的想法,但愿意勉强为我短暂地配合。
    我倒挂在枝头,轻轻摇摆,找寻颠倒世界可爱的那一面。

    伤界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——彼岸的世界

       “彼岸——伤界,

    每一个坠入彼岸的人,

    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,

    负着伤痕累累的心;

    每一个坠入彼岸的人,

    不是被痛苦所折磨,

    就是被痛苦所吞噬。

    总有无形的砝码,增加伤痛的重量;

    总有无形的枷锁,束缚受伤的灵魂;

    总有无形的冲击,撕裂快要愈合的伤口。

    ——这就是伤界的咒文。”

    “伤痛,痛苦,苦难,你是说那些一直活在痛苦阴影下的人,在……”我试着回避说出那个字眼。

    “你是想说,‘死后就会坠入这里——彼岸——伤界,继续忍受痛苦吗?’。”她很自然地接过我话,好象未曾留意到我的迟疑。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的。”

    “残忍,太残忍了。”由于激动,我的双手攒紧了裙摆。

    好象早已料到我过激的反应,她从容地低头呷了一小口咖啡,说道:“残忍,不,更残忍的是,在伤界,禁止哭泣。”

    “禁止哭泣?”

    她并没有直接向我解释,而是反问道:“还记得你是怎么昏倒在麦地里的吗?”

     

    在沉静的暮色下,一望无际的麦田,泛着徐徐灿灿的光。一阵夜风吹过,沉甸甸的麦穗高低起伏的荡漾着,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,一波又一波的麦浪,无声的翻滚着。

    我将小狐狸颤栗的身躯拥入怀中,轻抚它已失去光彩的毛发,手上落下冰冷透明的液体。一个人的伤痛已经让人窒息,两个人的伤痛就是悲伤的平方,无以复加的窒息。

    然后,耳边仿佛响起亘久的歌声……

    的确,在昏迷之前,我的鼻子已然发酸,眼里嗪满了眼水。

     

    “在伤界,哭泣是不容宽恕的罪过,眼泪是唯一的禁忌。只要你再多落下一滴眼泪,你就会见到……”

    “见到什么?”我追问着。

    她耸了耸肩:“不知道,因为见过的人,已经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。”

  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  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,略过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就像现世里一样,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死亡。”说完这句话,她静静等待我的反应,黑幽深邃的双眼直视着我。

    沉静,诺大的房间里,回荡着古老的钟摆“滴答,滴答”单调的声音。

    “那我为什么还活着,在伤界?”

    她笑了,是柔和的笑容:“因为你很幸运,还记得歌声吗?”

    怎么能忘记?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歌声的余息,亘久的歌声,如飘散的云雾,带着无尽的诉求,述说让人无法言喻的痛楚,如果苦难不能被理解,爱情也没有得到领会,那么惟有浅吟低喃,悉数苦闷的点滴,倾吐悲伤的阴郁。

       “那是Orphrus(俄尔普斯)的歌声,伤界的天籁之音,唯一可以救赎触犯禁忌的圣音。”

       “Orphrus。”

    “他的故事是伤界的一个传说。他的歌声帮助了无数如履薄冰的人们,他的足迹印满了伤界的每一寸土地,他的身影游荡在山野之间,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来这里,他什么时候来的,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容。”她的脸上闪现了狡黠的笑容:“但是,不包括我。”

    我惊讶的问到:“你见过他,Orphrus?”

       “当然,我见过伤界里的每个人。”

    我笑了:“你说谎。”

    “不,她没有。”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反驳到。

    我又惊又喜的发现,是小狐狸,是和我一起昏倒在麦田里的小狐狸。

     “啊,是你,你还好吗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   “我很好。”它轻巧地跳上我的膝盖,用粉嫩的舌头轻舔着我的脸颊,让人痒痒的想笑。我也用手拨弄着它的胡须,挠着它的胳肢窝回敬它。很快,我俩就嬉笑成一团了。

    她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看着我们这一对,自言自语道:“真奇怪,小狐最讨厌别人碰它了。”

    “小狐,是它的名字吗?”

    “恩。”

    “好可爱的名字。小狐,小狐。”我索性把它搂在怀里,一个劲地格着它的痒痒。

    待我们折腾够了,小狐也累得趴在我的膝盖上喘着粗气,我才想到刚刚的问题。

    “请问,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你说你见过伤界里所有人?”

    “我是谁?”既是重复着我的问题,又像是反问自己。

    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很想知道。”她叹了一口气,说:“请跟我来吧。”

     

    ——镜屋·镜悟

    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,不,准确地说,应该是用镜子做成的房间,天花板、地板、四面墙通通是光洁明亮的镜子。置身于其中的人,幻化出无数个自己。

    “这是镜屋,可以反射出你的曾经,你的过去,留在你心底的痛……。”她突然不语了,脸上显现出诧异的表情。

    镜屋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,镜子开始变得模糊,镜中的我开始摇晃,然后,闪现了一个婴孩,一个熟睡的婴孩。一时间,我好象坠入了那个婴孩的记忆。但我知道那不是我,因为婴孩的头发是高贵纯净的紫色,一如我身旁的她。

     

    悠长的河流涓涓地流动,泛着荧荧的光,于山涧倾淌而来,像是黑暗中无数萤火虫缓缓飞舞织成的绢。一朵姹紫嫣然的睡莲,凝着深夜的露水,顺着河流摇曳漂浮,像是华贵的绣花绽放在漫漫绢纱之上。一个悄然酣睡的婴孩,吸吮着粉嫩的拇指,枕着幼黄的花蕊,像是层纱褪尽,惊现稀世罕见的明珠。

    这就是我,与奶奶第一次相遇时,她眼中所见到的我,一个由紫色睡莲带来的孩子。

    她曾拉着我的头,说,我是她的珍宝,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。

    她曾抚着我的头,说,我是她的唯一,她活着的理由。

    她曾将我抱在怀中,说,即使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,她也会永远的陪在我身旁。

    可是,当我从睡梦中揉着蓬松的睡眼醒来,却再也没有看见她和蔼的笑容时,当我懒懒地喊着她的名字,却再也没有听见她喋喋的唠叨时,当我走遍屋里的每个角落,却再也没有瞥见她佝偻的身影时,我才意识到,奶奶离开了我。

    一个声音告诉我,去找她。

    我推开了门,光着脚丫径直向前奔跑着,跑过了麦地,跑过了山野,跑过了森林。一路上,仿佛无数次看见奶奶颤颤巍巍的身影就在前方,仿佛触手可及,却又恍如隔世。

   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,放弃吧。

    我不要。

    放弃吧,这个世界真的只有奶奶和你两个人。

    我的信念动摇了。

    放弃吧,奶奶真的离开了。

    我摔倒了,重重地跌在了冰冷的地上。

    “紫儿,紫儿,快醒醒,醒醒。”

    “奶奶,您去哪了,请不要抛弃我。我再也不和您顶嘴了,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,我再也不……”奶奶用手指轻轻堵住了我的嘴。

    “紫儿,冷静下来。我的时间不多了,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一定要听清楚了。一定要听清楚了,我说一遍,你重复一遍。我一定要坚强。来,重复一遍。”奶奶用殷切地目光看着我。

    “我一定要坚强。”

    “我不能哭。”

    “我不能哭。”

    “我要快乐。”

    “不,我不要快乐,我要奶奶。”

    “不行”奶奶大声的呵斥我:“快,跟着我重复,我要快乐。”

    “我…要…”踌躇着:“快…乐…”

    奶奶把我搂在她温暖的怀中,轻抚着我的头:“我爱你,紫儿,我的孩子。”

    “我…也…爱…你…”奶奶温暖的身躯像泡沫般幻化,我的手上还留有奶奶的余温,我的怀里只剩下虚无的空气。

    “我也爱你,我的奶奶,我最爱的奶奶。”

     

    光线开始变得充足,镜子也恢复了光彩,镜子里重现了我令人心碎的银发。可第一次,我觉得银发的光彩不再刺目,反而是她高贵纯净的紫色长发,泛着熏衣草般碎星的紫,更让人觉得心碎。

    她,却笑了,嘴角轻轻上扬,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,嘴里似乎还默念着:我一定要坚强,我不能哭,我要快乐,我一定要坚强,我不能哭,我要快乐。

    “请问……那个……”我吞吞吐吐,不知应该怎么说,说什么好。

    “紫,我的本名叫紫,紫色的紫。不过,现在我叫青莲。真的很奇怪,你知道吗?伤界里所有的人都曾来过这个镜屋,来这里找出他(或她)心底最深的苦,最伤的痛,最需要愈合的伤口,也叫做镜悟。因为这就是我的职责,我的使命,我留在伤界的理由。”

    看到我迷惑的表情,她解释道:“也许宇宙是交织的空间,也许世界是层峦的叠嶂。当你们从人间来到伤界,也许只是打开了一扇门,从一个房间来到了另一个房间。而我,却是一直在这里,守侯在这里,生活在这里,因为伤界就是我的人间。”

     我依然迷惑,她却不打算再继续解释,转身走向镜屋的门口,走到门前,好象突然想到什么:“其实,很早以前,还有一个人,也没有镜悟。”

    “谁?”

    她笑了,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。

    Orphrus。”

     

    ——紫

    神把你化为紫色的仙子

    送到我的面前

    你伸出粉嫩的双手

    咿呀着动听的咒语

    踉跄地向我走来

    阳光下开满紫色的花

    朵朵都是你天真无邪的笑颜

    当你终于扑入我的怀中

    用你稚嫩的小手牵着我

    用你清澈的眼眸望着我

    起始的风,传递花的馨香

        最初的礼物,洒满紫色的光辉

    麦田的颜色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——金色的麦田

    也许是一秒钟的短暂,也许是一个世纪的漫长,我已不知道时间是静止还是流动。在茫茫的黑暗中,我失重般的漂浮,身体流过纤细的风,没有企盼,没有希望,思想如真空般苍白。我想大声的喊叫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;我想大步的奔跑,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;我想放肆的痛哭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黑色的四周空无一物,悄无声息,没有孱弱流动的声息,没有丝毫微渺的波澜,只有迷茫彷徨的我在命运的涡流中无声的等待。

    仿佛有温暖的手,轻轻捎动着我的脸颊,我睁开双眼,眼前是紫堇墨般纯粹的夜空,无数荧荧的星辰镶嵌其中,在无尽的幽邃深处执著地如钻寇般扑闪。

    黑色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我固执地在苍凉的黑夜里,在闪烁的星辰间,寻找着属于我的那一份光明,却在寻找中迷失,在迷失中茫然。温暖的手再次扶弄着我的脸颊,原来是金色的麦穗在夜风中顽皮地摇曳,为什么我只看见我仰望着的光芒,却看不见我身边的光明。

    在沉静的暮色下,一望无际的麦田,泛着徐徐灿灿的光。一阵夜风吹过,沉甸甸的麦穗高低起伏的荡漾着,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,一波又一波的麦浪,无声的翻滚着。

    一时间,有了恍如梦境的错觉。如果有了麦子,父亲就不会在饭桌上叹气,母亲就不会在黑夜里暗自垂泪,弟弟就不会哭着喊饿;如果有了麦子,就不会有黑衣人的出现,那么我还会幸福地躺在那张属于我的简陋却温暖的小床上;如果有了麦子,我的名字将只代表美丽的银色,我的生命也不会只是一场过错……

    然而,所有这些悲伤的回忆都不及那一份痛,最让人痛彻心扉。

     

    望着清澈的泉水,女孩第一次觉得银色的长发不再美丽,在阳光下,闪动的不再是美丽的光华,而是刺眼的伤痛,是隐藏在白金下的罪恶。

    银色,多么让人厌恶又多么让人心碎的颜色。

    突然,不知从哪飞来一个小石头,扰乱了泉水的平静,水面荡起层层的涟漪,击碎了女孩的愁容。待水面平复下来,清澈的泉水里霍然多了一个有着麦色头发的男孩的身影。

    “你知道吗,如果多晒太阳,头发会变得象太阳的颜色。”男孩认真地说道。

    “真的吗?”女孩不信地摇摇头。

    男孩脸上带着坏坏的笑说:“真的,你看看我,我的头发不就象太阳的颜色,金灿灿的。”

        女孩诧异地盯着男孩的头发看去,扑哧一声笑了。

    “你笑什么。”男孩反而显得局促了,小脸胀得通红。

    女孩认真地说:“鸟窝头,明明是鸟窝头。”

    “鸟窝吗,好哇,那我每天都有新鲜的鸟蛋可以吃了。”男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   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喜欢上男孩凌乱的金发。

     

    就像太阳会驱散乌云一样,当悲伤的银色遇见灿烂的金色,就会染上快乐的色彩。可是,日沉西头,黑夜降临,一切都失去了鲜活的色彩,冰冷的银色镀上了月色清寒的光。

    苦闷,苦闷是我的遗产,我的喉咙的伤口,我的心在世界上的叫喊。

    “啊——”

    “啊—”麦田里一个弱小的声音回应着。

    我有点被吓着了,又试着喊了一声“啊——”

    “啊—”

    “谁,谁在哪里?”

    前方不远的麦穗一阵窸窣,一只小狐狸探出了它的头,两眼无神的望着我,我读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。

    曾经有一个小王子,他有一头美丽的金发。他住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,睡在一张有九层鹅毛绒柔软的床上,吃的是最美味的佳肴,穿的是最昂贵的衣裳。但是,他却过得不快乐,他不能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光着脚丫在田地里玩耍,也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在泥巴里打滚,甚至他都不能喊他的母后一声母亲,父王一声父亲。

    一天,因为一时贪玩被父王责骂,小王子很伤心,他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哭泣。而就在他哭泣时,当他遇见了小狐狸。小王子因为难过请小狐狸陪他玩,但小狐狸拒绝了。

    “我不能陪你玩。”小狐狸说:“我还没有被驯养。”

    “对我来说,你只不过是个小男孩,跟其他成千上万的小男孩没有两样;对你来说,我也只不过是只小狐狸,你既不觉得需要我,我也不觉得我需要你……”

    “驯养就是建立了某种联系……”

    “如果你驯养了我……”

    小狐狸向小王子描述了它想象中新的人生:“如果你驯养了我,我就会认出你一个人的脚步声跟别人的都不一样。别人的脚步声会让我匆忙地躲起来,而你的脚步声,却会像音乐一样,把我从洞里唤出来。比如说,你下午四点来,那么从三点起,我就开始感到幸福。时间越临近,我就感到越幸福。到了四点钟,我就会坐立不安,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……我不吃面包,所以麦子对我没用,麦田跟我没什么关系。可是,你有金色的头发,一旦你驯养了我,将会是多么美妙。同样是金色的麦穗,就能让我想到你,甚至是麦梗的香气,都能让我想起你,我也会爱上吹拂过麦田的风声……”

    小王子驯养了小狐狸,小王子有了梦寐以求的快乐,小狐狸也有了被驯服后幸福的感觉。可是,某一个下午的四点钟,小王子没能迈着音乐般的脚步来到小狐狸的身边,即使小狐狸是多么的坐立不安,即使小狐狸是多么的备受煎熬,小王子还是选择离开了小狐狸。

     

    “为什么?”小狐狸悠悠的问道。

   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,只是伸出手将它抱如怀中,轻抚它颤栗的身躯。

    “那你后悔吗?”

    小狐狸低下了头,没有回答。

    “那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吧?”

    “不,”小狐狸说,“我还有麦田的颜色。”

    眼前依然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在沉静的暮色下,泛着徐徐灿灿的光。一阵夜风吹过,沉甸甸的麦穗高低起伏的荡漾着,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,一波又一波的麦浪,无声的翻滚着。

    一个人的伤痛已经让人窒息,两个人的伤痛就是悲伤的平方,无以复加的窒息。

     

    耳边仿佛响起亘久的歌声,如飘散的云雾,带着无尽的诉求,述说让人无法言喻的痛楚,如果苦难不能被理解,爱情也没有得到领会,那么惟有浅吟低喃,悉数苦闷的点滴,倾吐悲伤的阴郁。

    虽然没有理解,没有领会,歌声却可以稀释一切,容纳一切,甚至死亡,是什么在死亡中把我们移走,也不清楚,一切都在转变和消逝之间回旋,伤痛是持续的,但消逝的趋向却是永恒的,永恒是歌者的歌,歌声消散而凝重,缥缈而倾心。

    如果,所承受的一切伤痛都是嫉妒的神灵的阴谋诡计,他们尖叫着袭击你,但歌声的谐音却可以盖过他们的喧嚣,他们向你的心掷来的每一个锐利的刀刃,都在飞到一半的时候,疲软下来入迷地聆听。

    歌者,黑夜里神秘的歌者,沉醉于琴声的缠绵,沉醉于纯粹的伤痛,如遁世的毁灭,这毁灭迷失了自己,迷失了歌唱的内容,纯粹的毁灭中,歌声成了一种自然的气流运动。

        但正是这份毁灭却给了我和小狐狸一份救赎。

     

    ——转自里尔克《致俄尔普斯的十四行诗》第一部第十首

       谁曾在阴影之中,
      拨动琴弦,
      才可望有感而发,
      无限的赞美。

      谁曾与死者分享
      他们的罂粟,
      就再也不会忘掉
      最微妙的韵味。

      纵然池塘的倒影
      常常模糊不清:
      认识此图像。

      唯其在双重境界,
      歌声才会变得
      柔和而永恒。

    神谕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——哭泣的草原

    白色的铃兰如樱雪般飞舞,魅惑的香气如风尘般萦绕,谁能想到这银色的草原竟是长眠的乐园。在路西奥的怀中,我带着眷恋与不舍闭上了眼睛,我带着对生命的诉求无奈的睡去,嘴角挂着苦涩的泪水……。

    “亲爱的女孩,

    你为谁披上华丽绫罗,

    你为谁倾吐芬芳,

    你与谁互诉衷肠。

    但亲爱的女孩,你已不在世间,

    你爱的人,已与你分离。”

    浅浅的吟唱宛若生命的挽联,悠悠的诉说无尽的悲悯,白色的翅膀泛着夕阳的猩红。天使,是你吗,是你在扼腕叹息吗,是你在黯然垂泪吗。天使,为什么,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变轻,轻的好象羽毛一样,为什么我可以漂浮,漂浮的好像白云一样,哦,天使,你放开我,你到底要带我到哪去,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
    “普拉蒂娜,普拉蒂娜……”路西奥的呼喊从身后传来,一声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恫,带着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
    路西奥,你是否知道你怀中的女孩正在你的身后,看着你抱着她哭泣;路西奥,你是否知道你怀中的女孩正在你的身后,看着你颤动的身影哭泣;路西奥,你是否知道你怀中的女孩正在你的身后,大声呼喊你的名字,而你却听不见;路西奥,你是否知道你怀中的女孩正在你的身后,挣扎地向你走来,有那么一刻,她以为她可以来到你的身边,羽毛般的身体却将她带向远方。

    天使,我求求你了,求求你了,你放开我,让我再见路西奥一面,我想——

    然而,一声长叹,一个微微的摇头,白色的翅膀就把我向遥远的天空,路西奥,刚刚好象才触手可及的你,却在一瞬间,淡出了我的视野,你的身影像雾一样消失,你的声音像风一样消散,我疯一样的叫着你的名字,路西奥,路西奥,路西奥……。

    无声的呼唤在哭泣的草原上回荡。

     

    ——云之天界

    神说,醒来吧,普拉蒂娜。

    白色,刺眼的白色,让人睁不开眼的白色。原来,曾经仰望的缅邈的白云,曾经憧憬的舒卷的白云,现在,却如此的让人窒息,让人绝望。而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,只有一个身影岸然的矗立着,他的身边笼罩着无数的光华,流云像风一样穿过他的衣襟,他黑色的长袍在云海里幡动。

    “这里是哪里?”我怯然地问到。

    “云之天界——神的国度。”

    云之天界,众神的乐园,幸福的殿堂,欢乐的永恒之境,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?

    云之天界,不再有死亡,不再有悲伤,不再有哭号,不再有疼痛,因为一切已经成为过去,可是,为什么我的心还浸着泪水?

    “为什么我会在这里?”

    “因为怜悯。”

    “怜悯?”我喃喃的重复着,一个多么好笑的字眼。神啊,在我难过的时候,我曾经无数次的向您祷告,在我困难的时候,我曾经无数次的向您祈求,为什么,为什么在我最需要您的时候,我看不见您所谓的怜悯。

    “在沙滩中行走,回头望去,有的人看见两个人的足印,他很高兴,因为他知道神与他同行;有的人只看见一个人的足印,他很愤怒,他抱怨神抛弃了他,却没有注意到那个足迹并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神的,因为他一直被神背着。普拉蒂娜,你呢?”

    我茫然地回头,只看见翻动流连的白云,空白的了无一物,像在嘲笑我的不济。突然间,好象所有的不幸,所有的痛苦都有了答案,因为,我是神的弃儿,生来就被命运诅咒的孩子。         

    “你骗人,根本没有神,没有神来帮我,一个印记,一个脚印都没有。”斥责变得像哭泣般无力。

    一刹那间,空气凝固,流云屏息,无音无声,无形无象。

    神睁开了双眼,黑色的眼眸,像明镜的曜石,像幽邃的深潭,像宇宙的黑洞,我的身体被冻结,我的灵魂被拉扯,我窒息到快要崩溃。

     

    明澈的泉水旁,一个小女孩,茫然的看着空中飘渺的白云,一缕微风拂过,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,在淡薄的阳光下闪着紫色的光彩。

    而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,破旧的木屋后,一个有着麦色头发的小男孩静静地注视着她,像看着一件珍宝一样的注视着她。一阵风袭来,女孩低下了头,银色的长发遮住她迷茫的双眼,风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,每一声,都像石子般打在男孩柔软的心房。男孩,只是背过身去,双手合十,仰望着上苍。

    神啊,请你保佑那个女孩吧,她是我心中的女神,她那银色的长发所发出的美丽的光华,不仅闪动在阳光下,也闪动在我的心里;她那清秀是总带着一丝哀伤神情的脸庞,不仅闪动在河面上,也闪动在我的记忆里。我喜欢默默的看她在河边冥想,我喜欢默默的看她在窗边仰望,我喜欢默默的听着她的低声诉说,我喜欢默默的感受她心的旋律,然而,贫困的我只是默默地,只能默默地,默默地对着她的背影说“不想失去你……”。神啊,我愿以我的生命为祭品,请您保佑她吧。

    风停了,女孩对着清澈的泉水,檫干泪痕,整理好凌乱的长发,吃力地提起水桶,静静的起身离开。钎弱的身影,被夕阳拉着好长好长,在男孩的眼里烙下憧憧叠叠。

    “啪”清脆的一声响起,女孩的身影像花一样坠落。男孩疯一样的跑过去,却被一双大手钳住他瘦弱的胳膊,男孩挣扎着,却像永远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,男孩无法挣脱。

    女孩的脸热辣辣的疼,男孩的心却在淌血,他知道,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:神啊,我听从您的指示,也相信命运的安排,但是,她不能被带走,她的生命并不是一种错啊!错的只是这残酷的世界,世人冰冷的心,以及我的无能为力。我要守护她,我要带她走,虽然不知我们以后要去何方,但是,我用我的生命向天神做出承诺,我要带给她这世间最广阔的幸福,我不会再让那银色的光芒再夹杂一丝的悲伤。

    月光下,男孩终于大声地喊出:“我不想失去你……”眼里闪动着晶莹的光彩。

    女孩轻轻地把头靠在男孩结实却尚且稚嫩的肩膀上,男孩因跑动而加速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。

    “路西奥……无论到哪里,都会与我一起吗?……如果是那样的话,到哪里我都……愿意。”

     

    神说,醒来吧,普拉蒂娜。

    白色,依然是刺眼的白色,然而,却依稀泛着圣洁的光。

    神黑色的双眸悄然阖上。

    原来,我流泪时,有人陪我悲伤,我摔倒时,有人比我更加心痛。原来,路西奥,就是我的天使,我的守护神,一直都在我的身边,陪伴着我,守护着我。原来,我的身后没有脚印,是因为我的守护神背着我在空中飞翔。

    路西奥,无论到哪里,我都愿意与你在一起。

    “普拉蒂娜,现在你有一个机会,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。”

    愿望?

    我的脑海里,闪过路西奥在森林里奔跑的身影,闪过路西奥带着别样神采的双眸,闪过路西奥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
    “我想——”

    突然,好象想到了什么,我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跳开始加速,我的血液凝固,一股不安的情绪如洪水般涌来。

    “为什么?为什么我可以许愿?”

    神迟疑了,点点头。

    ‘神啊,我愿以我的生命为祭品,请您保佑她吧。’

    ‘我用我的生命向天神做出承诺,我要带给她这世间最广阔的幸福,我不会再让那银色的光芒再夹杂一丝的悲伤。’

    是路西奥,这个愿望是以路西奥的生命为代价的。脑海里所有的梦想都破碎了,森林里奔跑的身影消失了,兴奋的双眸黯淡了,温暖的胸膛冰冷了。

    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,我不想再失去他……

    “神,我只有一个愿望,收回路西奥的誓言,我要让他活下去,我要让他幸福地活下去——”

    我脚下的云朵,聚散开来,我的身体失重般的坠落,神的身影渐渐远去,风在耳边呼啸,吹散我银色的长发。

    路西奥,你要活下去,你要幸福地活下去,

    路西奥,为了你,即使是地狱,我也愿意坠落,

    路西奥,你是我的天使,你是我的守护神,

    你是,你是我爱的人,

    所以,请你一定要幸福……

     

    ——哭泣的草原

    暮色的夜空下,白色的铃兰依然如樱雪般飞舞,魅惑的香气依然如风尘般萦绕。

    悲伤的男孩,抱着早已冰冷的女孩,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……身后,划过一道凄美的流星,无止尽的陨落……

     

    ——天使的歌声:

    亲爱的女孩,

    你为谁泪流满面,悲伤却独自承受,

    你为谁牵肠挂肚,痛苦却心甘情愿,

    你为谁坠入深渊,绝望却无怨无悔。

    亲爱的女孩,

    你爱的人,已与你分离,分离是你心中永远的痛,

        你的生活,只剩下思念,思念是你心中永远的苦。

    生命的过错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普拉蒂娜(Praktina)的故事,一个美丽而又悲伤的故事。 

    ——关于Praktina……摘自《生命的过错》

    我的诞生似乎本就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悲剧,在这个为寒冷和贫穷所笼罩的小村庄里,在我那相依为命的母亲眼中。
      我的村庄坐落在领地的北方,没有鲜花绿草和孩子们的笑声,有的只是永不融化的冰雪和让人窒息的想要挣脱的感觉。如果能让我做一次选择,我希望出生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地方,或者,做一个男孩子…… 男孩子们可以在田边自由的奔跑,在泥土中任意的嬉笑打闹,而我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,仿佛坐在另一个世界里。在大人们的眼中,他们也似乎是闪着光的,他们强壮的体魄就是家庭的未来,是幸福的保证。

    而我,却只会被母亲骂做"浪费粮食的废物""带来不幸的东西",我知道父亲去世带给母亲的打击以及这个家庭的负担,但是母亲,你可知道,我已尽了自己的力,我尝试着做一切男孩子可以做的工作,然而那始终没有用,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子,注定是一个无法弥补的过错。

    在明澈的泉水中,我看到自己的身影,我的面容和我那一头银色的长发,一缕微风拂过,在淡薄的阳光下它闪着紫色的光彩。

    我不禁想起曾问过隔壁婶婶的话"婶婶,我的名字为什么叫普拉蒂娜呢? "

    "因为你的头发是银色的呀。"

    "那普拉蒂娜就是银色的意思了?"
      "也不是,它的意思是……白金。"

    直到我最好的朋友被家人卖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后,我才真正明白当时婶婶的话以及父母给我起名为普拉蒂娜的含义,才知道我在他们眼中也是闪着光的,只不过那是一种悲哀的让人心碎的光彩。
      那天,在河边打水时我为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所流连,从梦般的憧憬中惊醒,才想起已过了母亲所约束的时间,匆忙的赶回村里,心中担心着会遭到母亲的责骂,就在离家门不远的地方我迎面撞上了两个男人.那两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制服,仿佛两个幽灵从我家中走出。
      "对,对不起,您的衣服没有弄湿吧?"我紧张的为自己的无意而向他们道歉。
      两个男人没有说什么,母亲在这时冲了出来,我还没有开口,就听到一声脆响,然后是脸上那种热辣辣的疼。
      "你在做什么!如果弄湿了客人的衣服该怎么办!"母亲大声的呵斥着我。
      看两个男人转身离去,我小心的问母亲:"对……不起,他们是谁呢?"
      "这与你无关!把你的木桶放好吧!"母亲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返回了屋里。
      夜已深了,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,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幕,那种火热的疼似乎刻在了脸上,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?还是我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宽恕的错?
      窗帘在此时突然卷起,我惊讶的看到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,他是路西奥,我多年的伙伴,也是唯一珍视我生命的人。
      他的表情有些慌乱,而第一句话更是让我不知所措"普拉蒂娜,快,快和我一起逃走吧!"
      "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路西奥。"
      "请听我说,你的母亲准备要将你卖给别人……"
      他的话还没说完,听到声响的母亲就冲了进来,他发疯似的将我一下抱起,越窗而出。
      我跟着他不停的奔跑,仿佛有魔鬼在我们身后追赶,直到远离村庄,逃进无人的森林。
      "我还是想回家去…… "想着家中那温柔的烛光和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庞,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。  

         "不行!"路西奥坚定的说。
      "为什么?我没有听母亲说起相关的事,或许是你弄错了吧,母亲现在一定很担心我。"
     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      路西奥沉默了一会,悲愤的对我说:"你看到那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了吧,他们也曾来过我家,而就在他们来后的第二天,我就……失去了妹妹。虽然父母什么也没有告诉我,但是我知道其中的一切."
      我很惊讶,但还是不想放弃仅存的一丝希望:"我听说那是因为她生病而出现的不幸。"
      路西奥的悲愤感更加强烈了,他瞪着我的眼睛:"会有令人消失的病吗?那不过是我家没钱找医生罢了。
         我终于无话可说,一种绝望感从脚底升起,慢慢的爬满我整个身体,我的双手冰冷。
      "我不想再失去你……"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晶莹的光彩闪动着,在这个坚强的大孩子眼中,在这个坚强的男人眼里。
      那种光彩使我的视线也渐渐朦胧了,我的心轻轻颤抖着,我听到一种不同以往的似乎不属于我的声音:"路西奥……无论到哪里,都会与我一起吗?……如果是那样的话,到哪里我都……愿意。"
      森林在我们的脚下缓慢的移动,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刺眼的光线照了过来,我看到一片无际的天空,在天空之下环抱着我的是那只有在梦中才见到过的美丽的鲜花,它们骄傲的绽放着,在月光下发出银白色的光彩,这,难道就是天堂吗?
      我恍惚中似乎看到路西奥在大声的向我叫着什么,他朝我跑来使劲的摇着我,但我没有任何感觉,当一滴带着银色光彩的泪水从他眼中流出,我突然有一种温暖和心痛的感觉,我想起了我的父母,我的家园,我那总觉得短暂的童年……
      然后一切都消散了,出现的是婶婶口中的"普拉蒂娜",黑衣的男人,母亲的耳光……那种冰冷的感觉再次布满了我的身体。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我的错吗?难道生命也是一种过错? 如果是那样的话,神啊,为什么还要赋予我生命?请蒙您的恩情为我补偿这些过失吧!路西奥,对不起,我无法再这样错下去……
      我的眼前仿佛是缅邈的白云,耳边飘荡着天使的歌声,我清楚的感觉到依靠在神的怀抱里,宁静而安详,所有的过错都随着我的生命而去……

     

    ——悼Praktina

    不记得,从何时开始,古老的村庄没有了孩童的歌谣,

    不记得,从何时开始,天上的白云凝成了寒冷的冰霜,

    不记得,从何时开始,明澈的泉水里,我已不再微笑。

     

    不明白,为什么普拉蒂娜的银色是让人心碎的白金,

    不明白,为什么美丽的铃兰草原是让人沉睡的天堂,

    不明白,为什么我的生命就是一个错误,让人窒息的错误。

     

   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,那将是最为骇人惊恐的梦魇,

    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,那将是最为痛彻心扉的刺痛,

    如果这就是命运,我不知道这是宠爱还是诅咒,

    我不知道我该哭着接受,还是笑着后悔,

        如果非要让我选择,我只会无奈的叩谢命运的眷顾。

    开言

    分类:praktina的故事

      我的博客地址:  http://praktina.bokee.com

        就像一棵漂泊的浮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池塘;

        就像一条随波的小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河流;

        就像一叶寂寞的孤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海洋.

     

        就像骄傲的青蛙跳出了那一方深井;

        就像执著的精卫低头叼起第一块石头;

        就像断线的纸鸢开始自由的飞翔.

     

        这里就是我的博客,

        属于我的空间,

        我的地盘,My zone.

    更多日志..